1. 先看清谱系:七条支流为什么会在 Omni runtime 汇合
2023 年以后,推理系统的主问题先是如何让同一台 GPU 上的 LLM 请求高效共享 KV cache;随后变成如何把 prefill 与 decode 放到不同资源池。多模态输入又在前面增加昂贵的视觉、音频 encoder,生成式 Omni 模型则在后面增加 Talker、codec、vocoder、DiT、VAE。至此,请求不再是单一 transformer 上的两阶段过程,而是带数据依赖、不同批处理轴和不同状态生命周期的执行图。
这条谱系可以读成连续的系统压力传导:
- LLM serving解决显存碎片、prefix 复用和 token 级组批,是 AR stage 的地基。
- PD/EPD 解耦把不同计算形态分到独立资源池,建立 stage placement 与跨阶段传输问题。
- 多模态 cache处理媒体 token、位置变化和长视频历史,扩展了 KV 之外的状态管理。
- Diffusion serving引入去噪 step、空间 patch、VAE 与多种并行维度,不能套用纯 AR scheduler。
- streaming video把一次性 prompt 变成持续到达的帧与 iterative prefill。
- duplex speech把“完成一个请求”改成播放不中断、能插话、能取消的实时会话。
- graph runtime 与编译器最终尝试用统一执行图描述上述阶段,再自动做放置、通信、组批和优化。
因此,vLLM-Omni 与 SGLang-Omni 的价值不只在“支持更多模型”,而在于把原本分散在 LLM、Diffusion、视频与语音系统中的专用技术装进一个可组合的多阶段 runtime。
2. 论文在优化什么:从 token 吞吐转向 SLO goodput 与播放连续性
普通离线吞吐把所有完成请求视为同质样本;在线服务更关心请求是否在时限内完成。对到达率为 \(\lambda\)、在给定 SLO 内完成的请求数为 \(N_{\mathrm{SLO}}\)、观测窗口为 \(T\) 的实验,可把 SLO goodput 写为:
其中 \(L_i\) 是请求 \(i\) 的实测延迟,\(S_i\) 是该类请求的时限,\(p\) 是论文要求的达标比例。PD/EPD 论文通常分别约束 TTFT 与 TPOT;Diffusion 论文还会约束整图或整段视频的 deadline;语音论文则需要首音频包、real-time factor、buffer underrun 和 barge-in 响应。只比较 requests/s 会遗漏这些交互语义。
多阶段图的端到端延迟也不能简单理解为各阶段孤立均值相加。若关键路径为 \(\mathcal P\),阶段计算、排队与传输分别是 \(C_s,Q_s,X_{s\rightarrow t}\),则一个教学性的下界是:
实际系统还会通过流水重叠降低部分可隐藏开销,也会因下游背压、batch 等待和重试高于这个下界。后续论文的差异,正体现在它们优化了公式中的哪一项,以及是否把收益转化为端到端 SLO。
3. LLM serving 地基:PagedAttention 与 RadixAttention
vLLM / PagedAttention(SOSP 2023)把 KV cache 切成固定大小 block,再用类似虚拟内存页表的映射把逻辑序列与物理显存解耦。问题不是 attention 算子本身,而是请求长度未知时连续预留显存会产生内部、外部碎片,并限制可并发序列数。论文在其模型、GPU 和请求分布下,相对 FasterTransformer、Orca 报告 2–4 倍吞吐;这不是所有模型上的普遍倍数。
SGLang / RadixAttention(NeurIPS 2024)进一步把可复用前缀组织为 radix tree,使多轮对话、few-shot 示例和程序化 prompt 可以共享 KV。论文同时评估结构化输出和多模态程序工作负载,在其设置下报告最高 6.4 倍提升。PagedAttention 解决“页如何放”,RadixAttention 解决“哪些前缀值得复用”,两者共同形成 Omni runtime 中 AR Thinker、Talker 或语言 decoder 的基础能力。
但这两项工作都默认主要计算循环仍是 transformer token generation。视觉 encoder 按图片或 patch 组批,DiT 按去噪 step 和空间 token 运行,codec 按音频 chunk 运行;它们的队列、batch key 与状态都不同。因此 Omni runtime 可以复用 vLLM/SGLang 的 AR engine,却不能把整张模型图压成一个 token scheduler。
4. 从 PD 解耦开始:计算形态不同,就不该强迫它们共享一个资源池
DistServe(OSDI 2024)把 compute-bound 的 prefill 与 memory-bandwidth-bound 的 decode 放到不同 GPU 池,联合选择并行方式、replica 数与放置。它以同时满足 TTFT、TPOT 的请求容量为目标,在论文工作负载中报告最多承载 7.4 倍请求,或在超过 90% 达标条件下支持最多 12.6 倍更紧 SLO。关键贡献不是“多开两个进程”,而是让每个阶段按自己的瓶颈独立扩缩,并显式支付 KV 跨池传输。
Splitwise(ISCA 2024)从异构硬件角度做同一拆分:prompt 与 token generation 可以放到不同 GPU 类型,状态通过高速互连传递。论文比较同成本、同功耗等部署方案,在其集群与模型上报告约 1.4 倍吞吐或 20% 成本下降,也给出同成本功耗下 2.35 倍吞吐的配置。它提醒 Omni 系统:stage disaggregation 的收益取决于硬件匹配、传输拓扑和利用率,不是阶段越碎越好。
PD 留给 Omni 的三个核心问题是:谁拥有跨阶段状态,什么时候传,如何避免上游产生速度长期超过下游消费速度。视觉 feature、Talker hidden state、codec token 和 diffusion latent 的体积与生命周期差异很大,KV transfer 只能作为其中一种特例。
5. EPD 与多模态阶段化:encoder 从前处理变成一等公民
EPD / EPDServe(ICML 2025)把 Encode-Prefill-Decode 明确拆成三类服务。它增加多模态 token cache 与传输、单请求内 encoder parallelism、离线资源优化和运行时角色切换。论文在其模型与硬件上报告最高 15 倍 encoder 内存容量、22 倍 batch、10 倍单请求图片数、2.2 倍 KV 容量,并给出 TTFT 最多降低 71%、吞吐提高 57% 的实验结果。这里不同倍率对应不同实验,不能拼成一条通用收益。
ModServe(SoCC 2025)使用六个开放 LMM 与 Azure 生产 trace,比较 decoder-only 和 cross-attention 模型,再通过模态感知调度、autoscaling 与 colocation 组织模块。其 128 GPU 实验在论文设定下报告 3.3–5.5 倍吞吐与 25–41.3% 成本节省。它比 EPD 更强调真实请求中图片数、分辨率和模态混合造成的负载不均。
HydraInfer把 EPD 扩展到异构实例与动态资源重分配;论文以 8 张 H800 和真实负载评估,在 P90 SLO 约束下报告相对 vLLM 最高 4 倍吞吐。ElasticMM则引入 modality group、弹性分区、统一 prefix cache 和非阻塞 encode,在论文多数据集实验中报告 TTFT 最多下降 4.2 倍、SLO 吞吐提高 3.2–4.5 倍。
EPD-Serve把同一抽象落到 Ascend 集群:Encode、Prefill、Decode 独立编排,配合异步 feature prefetch、分层分组 KV 传输和多路由调度。论文在其硬件、模型和并发负载下,以 TTFT 低于 2000 ms、TPOT 低于 50 ms 为约束,相对 PD 解耦基线报告 57.37–69.48% 的吞吐提升。它补上了一个重要系统变量:stage graph 不只要适配模型结构,还要适配芯片互连拓扑与通信原语。
这些工作是 vLLM-Omni stage graph 的直接前史:资源单位从“一个 LLM replica”变成“一个可独立并行、组批和扩缩的 stage”。SGLang-Omni 也采用 per-stage scheduler,但截至核验日应引用其官方代码和文档,不能把 EPD、ModServe 或 SGLang core 的论文写成“SGLang-Omni 论文”。
6. 解耦不等于远程部署:SpaceServe 与 UnifiedServe 的反向证据
物理解耦可以减少阶段干扰,却会增加空闲碎片与跨卡传输。SpaceServe(NeurIPS 2025)选择“逻辑解耦、同卡共置”:用细粒度 SM partition 隔离 encoder 与 decoder,并以成本模型和 encoder 调度控制干扰。论文在 A100 实验中报告平均 4.81 倍、最高 28.9 倍的 TPOT 改善;这个数字针对论文的基线与负载,不能解读为同卡总优于分离部署。
UnifiedServe同样强调 GPU 内调度与资源共享,并用 FlashCodec 并行化多 GPU 视频解码。它在论文视频 MLLM 工作负载中报告最多服务 3 倍请求、支持 1.5 倍更紧 SLO,以及 4.4 倍吞吐。其重要发现是:视频 decode 本身可能主导 TTFT;如果 benchmark 只从已经解码的 tensor 开始计时,就会系统性高估端到端服务能力。
对 Omni runtime,更准确的设计空间是把逻辑 stage、进程边界、GPU 边界和节点边界分开。两个 stage 可以拥有独立 scheduler 但共享一张 GPU,也可以在不同节点通过 connector 传 tensor。部署规划需要比较节省的排队时间与新增的通信、复制和显存驻留,而不是固定采用全共置或全解耦。
7. 多模态 cache:位置、媒体内容与持续历史共同决定复用
LLM prefix cache 假设复用内容出现在同一前缀位置;多模态对话中,相同图片可能被不同文本包围,绝对 token 位置随轮次变化。MPIC通过位置无关的多模态 KV 表示、磁盘存储、加载与计算重叠,以及按准确率选择复用或重算来解除这一限制。论文在其模型与负载下报告响应时间最多降低 54%、吞吐提高 2 倍。
Inf-MLLM关注持续视频:如果每轮都保留全部历史帧,KV 随时间线性增长;如果只保留最近帧,又会丢失早期关键事件。它观察到 streaming MLLM 的 attention saddle,组合 recent/relevant 有界 cache 与 bias,在论文设置中实现单 GPU 最长 4M token、约一小时视频,并相对 H2O 报告约 2 倍提升。
2026 年的 HybridKV按 attention head 的静态/动态行为分配分层预算,并用文本优先 pruning 与 chunk retrieval;在 Qwen2.5-VL-7B、11 项 benchmark 上报告最高 7.9 倍 KV 压缩与 1.52 倍 decode 加速。Kamera则增加低秩跨 chunk 条件补丁和精确 RoPE rerotation,并报告生产 SGLang kernel 实现。两者说明 cache identity 不能只由字节 hash 决定,还要包含位置变换、模型版本、视觉 tokenizer 和近似误差政策。
Omni runtime 因而至少要区分媒体 decode cache、encoder feature cache、AR KV cache、diffusion latent/condition cache 和 session state。它们有不同的命中键、精度风险和驱逐成本;“统一缓存”更应理解为统一元数据与生命周期协议,而不是把所有对象塞进同一种页。
8. Diffusion serving:调度轴从 token 变成 step、patch 与 trajectory
DistriFusion(CVPR 2024)以 displaced patch parallelism 把图像 patch 分散到多 GPU,并复用前一步 feature 隐藏通信;其 SDXL 实验在 8 张 A100 上报告最高 6.1 倍。PipeFusion用前一步 stale feature 构造 patch pipeline,随后 xDiT把 sequence、patch、CFG 与 data parallel 组合成可选并行空间。它们解决的是单个 Diffusion 请求如何跨 GPU,而非多租户在线排队。
在线 serving 随后把请求异质性纳入 scheduler。PATCHEDSERVE对不同分辨率请求做 patch-level batching/cache 和 SLO 预测,在论文负载中把 SLO attainment 提高 30.1%。DDiT拆分 text encoder、DiT、VAE,根据分辨率选择并行度,并在 denoising step 粒度调整资源;论文在 T5、OpenSora、DiT/VAE 实验中报告 p99 和平均延迟分别最多改善约 1.44、1.43 倍。
DiT-Serve(ICLR 2026)用 step-level continuous batching 让不同到达时间的请求共享执行,以 Brick Attention 打包不同长度/环结构,并用 \(\mathrm{steps}\times\mathrm{patches}\) 近似剩余工作量做 shortest-job-first。其 Open-Sora、Mochi、CogVideoX 实验报告 2–3 倍吞吐与 3–4 倍延迟下降。
进一步地,DisagFusion把 encoder、DiT、decoder 变成独立服务并异步流水,使用预测器与反馈调整 stage ratio;论文在现代 Diffusion 模型和异构 GPU 上报告 3.4–20.5 倍吞吐、最高 18.5 倍延迟下降。GF-DiT把并行策略本身变成可调度对象,用异步 trajectory task 与动态 collective group,在 vLLM-Omni 中实现,并在其图像/视频实验中报告最高 6.01 倍吞吐、平均延迟最多降低 95%。
这条支流解释了 Omni runtime 为何需要专用 DiT engine:AR batch 的进度单位是 token,Diffusion batch 的进度单位是去噪 step,空间大小还随分辨率变化。统一 runtime 可以共享 admission、路由和 connector,但不能假定两类 stage 有同一调度器。
9. Streaming video:一次性视觉 prompt 演化成永不结束的 iterative prefill
VideoLLM-online(CVPR 2024)的 LIVE 框架把视频帧持续送入模型,在事件发生时在线回答,而不是先看完整段视频再生成。这改变了服务状态机:会话没有明确的 prefill 终点,新帧到达、文本生成和历史压缩可能同时发生。
模型侧工作开始主动减少系统负担。LiveCC(CVPR 2025)用与视频对齐的流式 ASR 监督训练实时评论;TimeChat-Online(ACM MM 2025)用 Differential Token Drop 去除静态重复视觉 token,论文报告总体移除超过 80%,长视频子集最高 97.5%。这些百分比描述论文数据上的 token 删除率,不是直接的端到端吞吐倍数。
ViCoStream把优化推进到执行层:协调视频 decode、vision encoder 与 LLM iterative prefill,用 CUDA overlap 和 chunk-wise execution 隐藏阶段空隙。论文在 Qwen2.5-VL 3B/7B 上评估,报告单张 A100 达 134 FPS、TTFT 低于 50 ms,同时接近 full-history 精度。
对 Omni runtime,流式视频需要 session-scoped 队列、帧时间戳、bounded history、增量 encoder、取消与过载降级。若输入帧速率超过可持续消费速率,系统必须明确丢帧、降采样、压缩历史或拒绝会话;把帧无限排队只会把“无错误”变成不可用的陈旧回答。
10. Duplex speech:用户、模型与播放器同时推进
Moshi(2024)用 Mimi codec 表示音频,以并行的用户/助手音频流和 inner-monologue 文本前缀支持全双工对话;论文给出约 160 ms 理论、200 ms 实际延迟。Freeze-Omni在冻结文本 LLM 前后接 streaming speech encoder/decoder,并通过三阶段训练保留文本能力;GLM-4-Voice则组合 12.5 Hz tokenizer、GLM-4-9B 与 streaming CosyVoice decoder。
Qwen2.5-Omni把 Thinker、双轨 AR Talker 和 DiT vocoder 组成流式 text/speech 输出图。Qwen3-Omni进一步采用 Thinker-Talker MoE、多 codebook audio 与 causal ConvNet,并报告 234 ms 理论首包。这里的理论首包由模型因果结构决定,实际服务仍包含排队、跨 stage 传输、组批与音频设备 buffer。
DuplexSLA把持续用户音频、助手音频和结构化 action stream 对齐到共享的 160 ms 时钟,工具规划与语音输出可以并行推进;BayLing-Duplex则用单个自回归 LLM 和少量控制 token 实现原生全双工,不依赖外置 VAD。这两项工作定义了两种不同的 runtime 合同:前者要求 action、音频与工具执行共同调度,后者更接近可直接复用现有 AR serving stack 的持续双向流。
VoxServe为 SpeechLM 建立执行抽象、streaming-aware scheduling 和异步 pipeline;论文在多种现代 SpeechLM 上报告相近延迟下 10–20 倍吞吐。LiveServe则直接面向交互:优先首音频与即将 underrun 的会话,限制生成进度不要过度领先播放器,并在用户讲话时 preload 下一次可能使用的 KV。它实现于 vLLM-Omni,在两种 Omni LM 的混合负载上报告 P90 首音频包平均改善 1.55 倍、最高 2.21 倍,完成吞吐平均提高 1.15 倍、最高 1.56 倍。
这条支流把 scheduler 的单位从 request 变成带播放前沿的 session。生成太慢会 underrun,生成太快会占用 KV、浪费已被 barge-in 取消的音频。正确目标是让计算进度贴近消费进度,并让 cancel 从前端传播到 Talker、codec、vocoder 和下游 buffer。
11. 模型论文为什么属于系统谱系:它们定义了待执行的异构图
NExT-GPT(ICML 2024)用 LLM、模态 adapter 与外部图像/视频/音频 Diffusion decoder 构成 any-to-any pipeline,是异构 stage graph 的早期范型。AnyGPT把 speech、text、image、music 全部离散化后交给单一 AR LLM,代表另一极端:模态统一在 token 空间,runtime 更接近传统 LLM serving,但序列长度和多 codebook 输出更复杂。
Transfusion(ICLR 2025)在同一 transformer 中对文本使用 next-token loss、对连续图像 patch 使用 diffusion loss;BAGEL把 AR text path 与 flow/DiT visual path 放进统一 decoder-only 模型。两者都证明“一个模型”不等于“一个同质 kernel loop”:训练权重可以统一,推理阶段仍需区分 AR、flow、VAE 和媒体后处理。
因此系统评测必须选择能覆盖不同图形态的模型,而不能只跑一个 VLM。Qwen3-Omni 检查 Thinker/Talker/codec,BAGEL 检查 AR+DiT,流式 VideoLLM 检查持续输入,Moshi 类模型检查双工播放。Omni runtime 的通用性应由这些执行契约验证,而不是支持列表长度。
12. Omni graph runtime:vLLM-Omni、Cornserve 与 M*
vLLM-Omni把模型表示为由 AR、DiT、CNN 等节点组成的 stage graph,用 transfer function 描述阶段间数据,允许每个 stage 独立选择 engine、batching 与资源,并由统一 connector 搬运中间状态。论文覆盖多种 Omni、图像与视频生成模型,在其硬件、模型和基线下报告 job completion time 最高降低 91.4%。它是本资料线后续源码页的中心论文。
Cornserve: A Distributed Serving System for Any-to-Any Multimodal Models使用 task/dataflow graph、组件独立扩缩、record-and-replay 执行和 producer 到 consumer 的 tensor 直传。论文实现基于 Kubernetes、约 23K 行 Python,在多种 any-to-any 模型实验中报告 3.81 倍吞吐和 5.79 倍 tail latency 改善。它与 vLLM-Omni 的共同点是把 stage graph 变成服务单位;差异在于 Cornserve 更强调分布式 dataflow 和执行复现。
M*以 Walk Graph 抽象任意组件组合和放置,并承载模型无关优化。项目在 BAGEL text-to-image、Qwen3-Omni TTS、V-JEPA2-AC rollout 上评估;论文分别报告相对指定基线约 20% 端到端延迟下降、Qwen TTS 最高 2.9 倍 RTF/2.7 倍吞吐,以及 rollout 最高 12.5 倍提升。这些数字来自不同模型和协议,不能合并为“M* 普遍快若干倍”。
SGLang-Omni 的证据等级不同。当前官方仓库与架构文档描述 per-stage scheduler、共享 inbox/outbox,以及 SHM、NCCL、NIXL、Mooncake 等 transport;但截至核验日没有一篇独立的 SGLang-Omni 论文。因此本页只把它作为 runtime 实现路线与 vLLM-Omni 对照,不给它虚构标题、作者、venue 或论文实验数字。
13. 从手工部署到 planner 与编译器:Cornfigurator、GF-DiT、FlashRT
Cornfigurator: Automated Planning for Any-to-Any Multimodal Model Serving用粗到细的统计规划搜索共置、解耦与混合部署,以 SLO goodput 为目标。当前 arXiv v3 在论文实验中相对既有系统或专家计划报告 1.12–6.32 倍 goodput。一个容易造成引用错误的版本事实是:该 arXiv 条目的 v1 曾使用 Cornserve 名称,但当前论文是部署规划器 Cornfigurator;分布式 runtime Cornserve 是另一篇 2603.12118,二者不可合并。
GF-DiT 展示了另一种自动化层级:不只选择 stage 放在哪,还在请求运行时选择并行 group。FlashRT则把参考模型 pipeline 转换为 IR,由 agent harness 和 chain-of-program 执行静态分析,再用测量门控的 transformation 跨 GPU 优化。论文在 B200、MI355X 上评估视频世界模型与 MLLM,并报告 Qwen3-Omni text-to-audio 在 MI355X 上相对专家调优 vLLM-Omni 延迟低 65%;这只属于该模型、平台和实现版本。
这三项工作指向下一代 Omni runtime 的分层控制面:模型编译器识别 stage 与数据依赖,planner 决定 replica、并行和 placement,在线 scheduler 根据到达率、batch 与播放状态微调。若三层都独立修改拓扑而没有共同 contract,就会产生重复搬运、错误 cache identity,性能回归也会失去统一的归因依据。
14. 怎样读这些实验:先固定工作负载,再判断机制是否成立
论文间最常见的误读是把不同任务的最大倍率排成排行榜。一个可信的复现实验至少固定以下字段:
| 维度 | 必须记录 | 为什么影响结论 |
|---|---|---|
| 模型图 | 模型 commit、各 stage、精度、codec/VAE、最大上下文 | 同名 Omni 模型的 Talker 或 vocoder 版本也会改变瓶颈。 |
| 硬件拓扑 | GPU、显存、节点数、NVLink/PCIe/NIC、CPU decode | disaggregation 收益可能被 tensor/KV 传输完全抵消。 |
| 请求分布 | 到达过程、图片/帧/音频长度、分辨率、输出长度、模态比例 | 平均样本不能代表长尾媒体请求。 |
| SLO | TTFT、TPOT、E2E、首音频包、RTF、underrun、deadline | 不同系统可能优化完全不同的用户体验。 |
| 缓存状态 | 冷/热启动、命中率、cache budget、模型切换、近似策略 | 热 cache 数字不能替代 miss 基线。 |
| 正确性 | 输出质量、token/帧丢弃、近似误差、取消语义 | 低延迟可能来自减少工作,而非更高执行效率。 |
尤其要区分三个实验层级:单 stage microbenchmark 证明 kernel 或 batching 机制;固定 pipeline benchmark 证明跨阶段通信与 overlap;开放到达的 trace replay 才能证明 SLO goodput、背压和多租户行为。只有第三层才能回答“这个 Omni runtime 在真实并发下是否稳定”,但前两层仍用于定位收益来源。
15. 2026 年的收束点与仍未解决的问题
到 2026 年,论文已经形成较稳定的共同抽象:模型是一张异构 stage graph;每个 stage 有自己的执行粒度、batch key、并行方式和状态;边通过显式 connector 搬运 tensor 或 token;部署器独立决定逻辑解耦与物理放置。vLLM-Omni、Cornserve、M* 与 SGLang-Omni 的实现方向都可放进这个框架。
尚未收束的是端到端控制。现有论文通常分别优化 KV、Diffusion、视频或音频,跨模态会话的统一 backpressure、公平性、故障恢复和 cache 一致性仍缺乏共同 benchmark。实时会话还引入“已生成但尚未播放”的可撤销工作;多租户系统必须同时约束 GPU 时间、显存驻留、媒体带宽与会话连续性。
因此后续阅读不应只问哪个 runtime 更快,而应问:它如何表示 graph;谁拥有状态;队列在哪里;connector 是否有流量控制;取消能否传播;stage 故障后从哪里恢复;planner 的预测误差由谁修正。第 04–09 页将据此分别追踪 vLLM-Omni 与 SGLang-Omni 的代码路径,再做同层比较。
16. 一手来源与版本边界
| 来源组 | 原始入口 | 本页用途 |
|---|---|---|
| LLM serving | vLLM、SGLang、DistServe、Splitwise | KV、prefix cache 与 PD disaggregation 的基础。 |
| 多模态 serving | EPDServe、ModServe、HydraInfer、ElasticMM、EPD-Serve on Ascend、UnifiedServe | encoder 一等化、异构芯片拓扑、placement 与视频 decode。 |
| Omni runtime | vLLM-Omni 论文、vLLM-Omni 仓库、Cornserve、M* | stage graph、分布式 dataflow 与通用执行抽象。 |
| SGLang-Omni | 官方仓库、官方架构文档 | 仅用于当前实现事实;不作为不存在的论文来源。 |
| Diffusion | DistriFusion、xDiT、DiT-Serve、GF-DiT | 并行维度、step batching 与弹性 group。 |
| 流式视频与语音 | VideoLLM-online、ViCoStream、Moshi、DuplexSLA、BayLing-Duplex、VoxServe、LiveServe | 持续输入、双工会话、action stream 与 playback-aware scheduling。 |
| 规划与编译 | Cornfigurator、FlashRT | 自动部署搜索、IR 与测量门控优化。 |
来源最后核验于 2026-08-08。arXiv 论文按当前版本题名记录;论文后续若改题、改实验或正式发表,应同时更新题名、版本日期与本站结论边界。